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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吊往事一炷香
2005-07-13
我希望每天面对这台新电脑,能看到一贫如洗的空白文档变得富余。
回忆从这一刻开始。
上海最先浮出记忆的水面。即便我无数次试图遗忘它。
遗忘作为动词出现时,疼痛的来袭让人措手不及。我感受到的上海,不止疼痛。
2004年春天,那个带给世人新年希望的季节,已然彻底将我遗忘在孤独的角落,任凭无助感强烈包围着我。那一年,我知道自己患了忧郁症。
没有可以宣泄的出口,只有已知者的嘲笑和无知者的孤疑。夜晚,离开心爱的人,跟妈妈来到车站,等车回家。第一次,让妈妈看到了我的失态。我不停地喝水,无法制止拿杯子的手的颤抖。我宁愿身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,我急切需要黑暗来隐藏我。可是没有。车站的广告牌发出刺眼的白炽光,企图将我的失态一览无遗。
我感到深深的恐惧,已经掩饰不住。我的一颗心被强行剖开,没有商量的,没有事先通知的,我已非我,任人宰割。那是让我深信不疑的爱情,它出卖了我。
很久以前,我就认定我的这段爱情是上天对我的恩赐,让一个有着不幸福童年的孩子终于等到了幸运的光环。我遇到了主子,那个能降服我的男人。世间仍有真爱,我和他就是最好的印证,就像传说中的痴男怨女,我们过着莫问世事的神仙眷侣般的生活,即便我们除了感情一无所有。无怨无悔。人说找对象要门当户对,不也有门不当户不对的幸福例子吗?我相信真爱,所谓的人间说法都是世俗的功利的无一可取。我还相信了被爱人改编的那句话:只要感情不滑坡,办法总比问题多。
我大错。人总是自私的,这是人的通病,只是不会每时每刻表现出来。
每次看到头发花白的一对,手牵手漫步,没有更多的语言,只有这无声的一幕。眼睛湿润,心中荡起阵阵酸楚。千年修得的福分,不是每个人都有。儿时对爱情的冀望与憧憬是肥皂泡,飘舞着多姿彩却弹指即破。
头发花白终将去,后生谁能更懂爱?只梦一回,我就从构筑爱情的空中楼阁狠狠地摔到地面,血流不止,心摔成碎片。
梦醒后,我逃往上海。
上海人情淡漠,只是我已经不在乎。只要是个陌生的地方,收留我,不让我难堪,足够让我感激不尽。
一个人走在大街上,那些路名一个没记住。一条笔直的大街,我一直走一直走,看不到尽头,走了很久很久,记不清楚有多久。阴天,天上积着厚厚的云层。压抑。满街的法国梧桐还只剩下枯枝,新芽酝酿时唱着忧伤的调子。穿过表面艳丽内心虚伪的城市中最破烂的地带,来到一个叫城隍庙的地方,发疯地买了很多后来全部送人的有用没用的玩意儿。经过一条类似于上下九的让人生厌的南京路(我抗拒所有与广州有相似特征的东西),来到一个叫做外滩的著名地方。走累了,心中依然无法平静。找个地方坐下,看着人往人来,天上开始下毛毛雨。烟雨濛濛的外滩比想像中逊色多了,可能是此时此刻的心情造成我对它的偏见。
短信响了,远在广州的朋友乾说,心里不舒服就抽口烟。没有烟,没有火。有烟,有火,心是冰冷的,也会将烟熄灭。来上海,只给两个朋友知道,一个是要来投靠的云仪,一个是广州的乾。
往回走,终于记住了同样著名的淮海路,因为广州没有这样的路,我一共走了三遍。走来走去,在路上的感觉第一次那么不妙。什么都改变不了。在浦东机场准备返穗时,我竟然差点晕倒。
拖着行李,拿着登机牌,因为机场的原因,得知被安排坐下一班的头等舱。一个病人是不懂得虚荣的。什么头等舱?这好像是广州设下的又一个鲜花陷阱,我不屑。不屑的表情我却无力表现出来。那时的我,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,面色惨白,腿迈不动,呼吸急促,越来越困难,心想着下一秒钟就要倒地了。买药!买镇定剂!药店在哪里?在哪里?我还能不能走到药店?环顾四周,上海的冷漠延绵到机场。没有人能帮助我,没有人注意到我,除非我倒地。
挺过去了。靠的是冷水。冰凉的水拍打在惨白到面无人色的脸上,起到了短暂的镇定作用。
上了飞机,遇见梁冬的意外总算冲淡了我内心的焦灼和恐惧。我不知道,如果没有遇见他,那三个小时我如何安度。
爱情,没有人输得起。有人甚至说爱情是个伪概念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
后来,我加入了大多数的行列。让心变得坚硬,不再感觉疼痛,宁愿同时也感受不到温暖。
那个曾经让我深深爱过的男人死了。
我面前的是来生的一个。
写爱,本身就是让人痛苦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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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自由式
2005-07-12
夜,是美丽到诡异的,她会开出惊艳的花朵,盛放在每个深夜写字的人的心里。从前就知。因为第二天的工作,我总不能睁眼度过。美丽,在未盛开前凋落。
夜里键盘敲出的字是流淌的,手指变得灵巧,思维以轻快的节奏跳跃。也是从前就知。只是很久没有体验。
时间自此没了概念。
原本以为,彻底自由以后我的生活有一部分是在书店﹑咖啡厅﹑百货商场﹑超市度过的,结果发现错了。一个多星期来我除了去过一次书店外,哪儿也没去。
不上班,没有了确切要外出的理由,目前的衣服和鞋足够了,我需要的只是几套换洗的纯棉内衣,其它衣服都会在橱子里闷到发霉的,突然就丧失了去百货商场的理由。
在妈妈去遥远的地方旅行之前还不需要我去超市。
咖啡厅一般是从书店出来直接去的,很奇怪这次没有。
唯一的一次书店经历,让我有意外收获。
看到一本书,安然的《我的自由式》,仅仅因为封面,我就把它买下了。尽管我很清楚,如果如往常般在网上买,会便宜一些,但我还是当场买了。仅仅因为那个封面吸引了我。我还不是很清楚作者为何人以及书的内容取向。
四分之三的画面是纯粹的白和若隐若现的英文字,顶上四分之一的位置是标题,水粉上的蓝色托底,不浓不淡正相宜。文字,颜色,图,纸张,搭配得让人怜爱。
回到家,翻开,版权页上,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。OH GOD! 封面设计原来是久未联系的波比。没想到她的才华如此横溢。
搜寻关于波比的记忆。她在上海,不知道还在不在;在广告公司工作,不知道跳没跳;曾经发给我一幅画,是她先生背着她,很幸福的样子;曾经联系她画插画,后来不记得如何就不了了之;曾经收到她的祝福贺卡,不记得有没有及时回复……
嗯,下次上MSN,要记得问候这位朋友:嗨,你还好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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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悠闲我的
2005-07-11
下午六点钟,把唱片从碟机中取出来,深沉幽远缥缈怀旧的声音已经消失很久了。那是齐豫·潘越云演绎的《回声》——三毛作品。听它像是在听故事。
手边四本书,交替着看。四本风格迥异的书,四本都是不能一口气看完的那种。将周国平和虹影和安妮宝贝和张悦然的文字混在一起看,不会没有意思。
书的样稿今天发给编辑了,心里暂时放下一件事。
谋划着下周的旅行,故地重游。再增加一些新景点。那是一片让我初次踏足就决心他日定会重游的土地,每每想起,心驰神往。在衡量心情时间经济等因素之后,我的天平一度一度向它倾斜。先不说是哪里,如果我们心有灵犀你一定知道。
感觉是对的。我终于找到它时,是在离开那个公司后10天。
我适应一种新的处境一般比较慢。由此我认定自己属于慢热的类型。不是新环境,家里再熟悉不过了,所以不需要适应。而soho于我是新鲜又诱人的处境,我数天来都为适应它而努力着。
我彷徨过。急着上网找新工作,一想到有可能再度遇人不淑,心战栗。
我懒惰过。躺在床上,睡醒后假装没醒又继续睡,妈妈说我像是在坐月子。
我无聊过。拿着电视遥控器,一轮一轮不厌其烦地换台,过了夜里一点钟都没知觉。
生活没有规律,有如置身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,有陷入沼泽的危险,无法自救。
安妮是对的。她告诉我书籍是可以跨越生死和时间的。它是永远的纪念和安慰。在书和音乐声中我慢慢找到了过这种生活的应有的状态。
想到一句话作诠释:你忙碌着别人的忙碌,我悠闲着我的悠闲。
书摘:
你要她以多种角度
显示爱从枯萎到鲜艳的全过程
在黑暗的树间
你找到一面破裂的镜子——虹影《城外六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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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的生活
2005-07-02
贝贝常说:不好受就不要去感受。
今天,我又想起了这句话。
最近,我的QQ签名是:半年过去了,才知道一切都是那么荒唐!MSN签名是:再这样下去,我怀疑自己有严重的受虐倾向。很多朋友看了就来问,他们的直觉都很准——我又厌弃了现在的工作。
不好受的太多,多到我重复一遍就是身心的再度煎熬。衡量这份工作的得与失,是很让我伤心的事,因为无论得到了什么,有多少,失去的东西都让人痛心疾首,那是尊严和自信,它们太宝贵了。我才发现,这两样东西是相互依存的,尤其在丧失尊严的时候,自信也不复存在。
此前的blog,我要求过自己,避谈尊严,不要去想,要忍住!但是,我最终还是没能忍住。有人伤了你,还要不忘时常往你未痊愈的伤口撒盐,你能够坚持住一直说我不痛吗?我的老板在不断挑战我的忍耐极限,那一天,那一次会议以后,我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被他侮辱,最后一次了,我不能再给他机会,决不!
不去感受了,不去感受了……
后来接到昕昕的电话,她在一所中学教书,她一提到她的工作总是眉头紧锁的表情,电话这头的我能都感受到那头她的不安。她说有时候,工作累得喘不过气来,难受在一点一点地累积,到了某个时候就会突然爆发,忍不住痛哭一场。
我想,在这个世界上,像她这种处境的人太多太多了,但想到去改变的人还不是很多。更多的时候,人们都只有无奈地接受命运的安排。丢掉工作需要太大的勇气,现实生活的残酷也不是凭借个人之力就可以改变什么的。
她最后说,跟你讲完心情好些了。不能逃避也无法改变的时候,她选择与人倾诉,这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的方式,但却能让暗淡的心情明亮起来,只可惜,我用这种方式解除烦恼已经不再奏效。
如今坐在电脑前的我,是换上凤凰买的特大号男装蜡染棉布衣的我,是决计忘却星期昼夜上班等车下班挤车防抢防盗概念的我,是将以写字看书打球煲碟听歌上网聊天再做点part time度日的我,连自己都嫉妒自己的我。
虽然不是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般的诗意生活,已然让我兴奋到不能自持,无法言表,笑容一路贴着我回家的脸。
SOHO,这是我目前想要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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迁址通告
2005-06-26
颇费功夫,终于从博客中国完全迁徙过来了。家什不过六十余件,也够我分几次花上数小时的人力了。评论留言等就暂且留在那儿吧。
我说过,我的博客只给我喜欢的人和我不认识的人看,如此而已。也就是说,如果我们相互认识,你就是我喜欢并且信任的朋友。
欢迎留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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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T IS MY LIFE
2005-06-19
五天上班时间,三天坐班两天外勤。回到办公室,打开QQ,总是一下蹦出N个留言的对话框,让人应接不暇。事情堆积如山,办公桌上粘满了黄色的memo小纸条,提醒着排山倒海的杂事琐事,一件未完,一件又来。
上个月推了一部小说,这个月错过了一本翻译,于是,鬼使神差地,当一本编著来找我时,我迫不及待地接了下来。放弃考研以后,我除了看书、写字,还有什么可以用来消磨我的一个个漫漫长夜?
放弃考研,不亚于吹熄了照亮我黯淡生活的微弱烛光。我的生活,明里是中信大楼、正宗白领,暗里是打杂工、出气筒。要把从前当主编的那少许骄傲和自信压抑到任劳任怨、奴里奴气的程度,这需要时间!我领着一份白领的工资干着包括前台、业务员、编辑兼翻译的四份工作。外企是这个样子,让我始料不及。我在这里工作,必须避谈尊严。在现实生活面前,我垂下了高贵的头颅。
为了钱,我离开了我最爱的公司;为了闲,我离开了我热爱的职业;为了钱和闲,我来到了人间炼狱。
考研,我想躲避三年。
三年后,是未知的生活,也许好过点,也许更糟。三年中,是穷困潦倒的已知生活,要过着向贝贝讨要生活费的日子。三年前,是破釜沉舟的决心+坚持不懈地努力+削尖脑袋地搞关系+百分之五十的运气。这中间,一个都不能少。客观上,没有关系或者没有贝贝,一切都要推倒重来。
思想家在现实面前会不会也江郎才尽呢?
抉择在一念之间。一念之外,是反复地推敲、琢磨。可或不可,是目前百思不得其解之谜。
未找到答案之前,我痛并勉强快乐地继续着我行尸走肉的生活,之所以说还能得到钱和闲,完全,仅仅,因为我能够不加班地拿到一份白领的工资。
也许,生活就是这样。它不会让你太好过,同时,也不会让你难过至死。它给你一点点,或许再一点点,总不至于太多,五味杂陈,这就是现实。
忘了说,两周以前,我差点成为一家技术咨询服务公司的法人。记住,是差点,我铭记于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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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
2005-06-10
好久没写,这回是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,来不及记录。今天同样。 -
天择
2005-06-02
广袤夜空
为何
我不能成为繁星中的
一颗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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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本新书,两部旧片,一个周末
2005-05-30
心情已经无关天气好坏。
把自己关在家里,睡,醒,看书,睡,醒,看书,睡,醒,终于把曹文轩的新作《天瓢》看完了。
唯美的笔触把我带进了童话世界,那是儿童文学里才能见到的文字,随便翻开一页,都可以看到对自然界万事万物的精心描摹,尤其是贯穿全书的各式各样的“雨”,看得我满眼满脑子都是只应天上有的美景。然而,书中的故事却跟童话无关,跟儿童文学无关,彻彻底底的成人题材,官场现形记、三角恋、床第之欢统统涉及,只是,所谓的床第之欢,则多数发生在乡郊野外,远离床第(偶尔也会出现,搭配的是“做爱”一词,于是“做爱”显得尤为俗气),说成是鱼水之欢更恰当。因为,整部小说是浑然天成的,它必须由始至终都和雨、天空、芦荡、鸟儿(各种知名不知名的鸟儿)、江、河、池塘、树、稻田、泥土紧紧相扣并且相互交融。小说中,世间万物都是流光溢彩的、古典的、纯粹的、浪漫的、超现实的。我走进了小说的世界,醒醒,睡睡,哪边是人间,哪边是天堂,已然辨别不清了。
两部旧片是在短短两天的周末即将过去的时候看的,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看电视上面。打了部摩的,到广外,心中有数地挑了5张碟,该死的回来发现有3张放不出来,广外那些走鬼的信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,气愤!
于是,只能看两部旧片《可可西里》和《Pricess Diaries 2》,前者是我犹豫了很多次才买的,结果发现还是可以看一看。后者纯粹是为了做听力练习买的,事实证明此片的确没有太大的观赏与收藏价值,Disney出品,果然只适合幼儿观看。陪我看的大宝看着看着都睡着了(其实,大宝看大部分的片子都会这样
。这个周末就这样完结了,除了必要和不必要的吃和睡,充实心灵的是那一幅幅虚虚实实的美丽画面,想象中的,记忆里的,印象中的,呈于屏幕的,只见线条的,栩栩如生的,黑白相间的,色彩斑斓的,有声的,方言的,外语的,无声的,眉宇间流转的,举手投足的,呢喃的……
……足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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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想博客,很可怕
2005-05-27
在blog流行以前,我们QQ,MSN,更久以前,我们phone。这些都是“说”的形式,有了blog以后,我们开始“写”,用写代替说来交流。
从前,我们把值得写的都说了,如今,我们把值得说的都写了。但,QQ,MSN和phone我们仍然在用。咦,还有什么可说的呢?我们都说了些什么呢?看看QQ和MSN的聊天纪录先,哇,有好多啊!但,通篇都是——废话!
无话可说的世界是什么世界?









